汤寿根:我与《科普创作》杂志

我与《科普创作》杂志


汤寿根

为了纪念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建会30 周年,近日来我翻阅了自1979年到2007年的会刊——《科普创作》。这是一本我曾经为之倾注过热情并为之奋斗的杂志。她忠实地记录了协会的诞生、成长、壮大的过程。研究这些过程,特别是上世纪80年代,有关科幻小说的是是非非的争论,或许对科普创作界的大团结有所裨益。

1976 年“四人帮”覆灭,“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结束。1978年3月18日“全国科学大会”召开,我奉命担任中直代表团简报组组长,亲历了邓人比黄花瘦玉枕纱厨平在会上发表两个著名论断:“科学技术正在成为越来越重要的生产力”、“从事科学技术工作的人已经是工人阶半夜凉初透级自己的一部分”的时候,与会科技工作者泪流满脸的激动场面

同年5月23日,我参加了中国科协在上海举行的“全国科普创作座谈会”,任简报组组长。会议调动了全国科普编创工作者的积极性,迎来了建国以来第二次科普大高潮。

科学的春天来临了!科普创作的春天来临了!

1979年,中国科普创作协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我又任简报组组长。胡耀邦、邓颖超、姬鹏飞、陆定一等中央领佳节又重阳导接见了全体代表。胡耀邦在听取了代表们反映的问题、意见和提出的建议后,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1980年10月,我自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调任中国科普创作协会《科普创作》杂志专职副主编、编辑部主任。这是我人生的又一次转折——从科学界进入科普界,开始了专职的科普编创生涯。

《科普创作》创刊于1979年8月,科学普及出版社出版。在试刊号上的前三篇文章是:周培源的《迎接科普创作的春天》,钱三强的《为提高中华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作出贡献》,郑文光的《谈谈科普创作的繁荣》。

周培源在文中指出了《科普创作》的办刊方针:“《科普创作》的历史使命就是繁荣科普创作,为加速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团结和壮大科普创作队伍,通过经常交流科普创作经验,开展科普作品评介,加强科普创作的理论研究,努力提高科普创作队伍的创作水平和科普作品质量,使科普创作适应现代化建设发展的需要 ”,“质量好的作品必然是思想性、科学性和艺术性结合得最好的作品,使它能够起到提高觉悟,增长知识,开阔眼界,启发创造,促进生产的作用。要使我们的科普作品真正起到这种作用,就必须使科学与艺术很好地结合起来”,“科学技术工作者要搞好科普创作,就要学文艺,文艺工作者要学科学,把科学与文艺结合起来,两者结成战斗的革莫道不消魂命联盟,才能不断提高科普创作质量,更好地为四个现代化服务”。

三十年前,周老指出的科普创作的方向,仍然是我们今天的方向;周老再次强调,科普创作要将“思想性、科学性、艺术性”很好地结合起来。三十年来,我国的科普编创工作者是身体力行地遵循着这条道路走过来的。在我的书架上长长地排列着从1979年到2007年的《科普创作》、《科普创作通讯》合订本,就是历史的明证。我们并没有“高高在上”“居高临下”不平等地向大众“灌输”科学知识,以至于必须把传统的科学普及改变为“科学传播”。

创刊号封面是一位清丽、端庄的少女,手捧象征科学的原子摸型,长长的秀发逐渐演变为随着春风拂动的柳枝,红橙黄绿青蓝紫交相辉映的背景上群星灿烂,一群大雁迎风振翅奋飞。这幅宣传画寓意“科学的春天到来了”,我至今难以忘怀。

   当我重新翻阅这些历史的记录,不禁深深为之感动。这不仅是一个我国科普作家优秀作品的文库,而且是一个闪耀着智慧光芒的思想库!不是因为我曾经参与过这本杂志的编辑工作而自我陶醉,而是由衷地对作者的赞美、对长者的尊敬;赞美他们出众的才华、宽阔的胸襟。我发现,当前我正在研究着的“科普的美学”,二十多年前何寄梅就曾经写到过“科学的美”。而我只是沿着他们的足迹,费力地在向前迈步。
 

今天,如果我们根据历史的资料,认真地反思一下,其实“科普创作的春天”并不长久。从1978年到1981年,历时不到四年。在这几年里,科普创作确实取得了蓬勃的发展:四千余种科普图书出版了;一百二十种科普期刊应运而生;六十余种科技小报和报纸科技副刊在人民中争相传阅;二十二家广播电台的科普广播节目在祖国大地上回响。

   然而,从1980年底开始,悄悄地进入了“晚春”。当时的历史背景是:文艺界正在酝酿批判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自由化、清除精神污染。《科普创作》1980年11月第四期目录页上,有一则“本刊启事”值得一提:“……二、从1981年第一期起,以选登已发表的优秀作品为主,除有关科普创作理论、创作经验和评论性的文章外,一般不再接受来稿。以前制定的‘征稿简则取消。’”其用意,据我理解,是协会所采取的自我保护措施。

  1981 年1月20日出版的《科普创作》第一期上刊登了编委会的名单。这是一个科普创作界大团结的名单,其成员都是我国一流的科普作家(编辑家、翻译家、美术家)。为了便于联系,在北京的占有大多数。主编:王麦林,副主编:陶世龙、汤寿根;编委:陶世龙、甄朔南、何寄梅(负责科普创作理论),陶嫄(科普讲演),孔德庸(科普广播),李逢武(科教电影),楼青蓝(科普美术),郑文光、饶忠华(科学小说),孔宪璋(科学游记),赵  之(科学小品),张  锋(科学诗),郭以实(科学童话),王希富(科学曲艺),郑延慧(少儿科普作品),汤寿根(工交科普作品),常  珏(农业科普作品),蔡景峰、兰思聪(医学科普作品),刘一夫(军事科普作品),李  元(外国科普作品),张开逊(科技发展动态),谢  础(科普报刊巡礼)。

 从《科普创作》所记载的历史资料来看,科幻小说那一场“是是非非”的争论,从1981年7月20日出版的《科普创作》第四期刊登的“科幻作品笔谈”开始,到 1983年1月20日出版的《科普创作》第一期结束,历时一年半。这一年半里,共发表了“笔谈”8篇短文,作者有嵇鸿、刘兴诗、鲁克、叶永烈、王晓达、刘学铭、肖建亨、蔡景峰。1981年9月20日第五期上刊登了一则编者的话:“在这一期上,本刊又继续发表了四篇有关科学幻想作品的讨论稿。笔谈拟告一段落。为了提倡自由探讨的学术空气,本刊不作任何结论。我们支持作者通过创作实践去大胆地进行探索和验证。让实践来说话,在实践中提高。今后本刊拟有的放矢地开展作品的评论工作,欢迎投寄言之有物、论之有据的文稿。预祝我国的科学幻想作品在广大读者的关心与支持下,沿着健康的道路发展,不断创新,以形成我国特有的风格。”

在以后的有关科幻的评论文章中(有不少是评论别的学科或品种的),表扬了:童恩正的《追踪恐龙的人》、陈然的《鲨案记事》、刘兴诗的《美洲来的哥伦布》、甘本祓的《茫茫宇宙觅知音》(科幻散文)。批评性质的评论;或争论性质的文章有四篇(魏雅华的《温柔乡之梦》、《我与机器人妻子的离婚案件》,某某(文章未涉及作者姓名)的《特别审讯》);叶永烈的《自食其果》。从1983年1月20日出版的《科普创作》第一期开始,就只发表“现实题材科学文艺征文选”了(现实题材科学文艺征文选自1982年3月20日出版的《科普创作》第二期开始刊登,到1983年第四期止)。

为了鼓励、引导科学文艺更好地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促进科普创作的繁荣,《科普创作》编辑部和“科学文艺委员会”受中国科普作协委托,于1981 年11月20日在《科普创作》第六期上,启动了“现实题材科学文艺征文评奖活动”。这次征文收到稿件1500余篇,评出优秀奖16篇、征文奖30篇(其中有两篇为科幻小说),鼓励奖35篇。1983年7月16日于北京举行颁奖大会。大会上,董纯才讲话,裴丽生发奖。大会上公布了评奖委员会的名单:主任委员:叶至善,副主任委员:仇春霖、郑公盾、郑文光、陶世龙,委员:叶永烈、伍  律、庄似旭、许钟麟、肖建亨、金 涛、张 锋、赵  之、饶忠华、郭正谊、黄宗荚、常  珏、童恩正、谢  础、蔡景峰、黎先耀。

从这个名单来看,在这场科幻是非的争论中所涉及的科普作家,并没有影响他们在中国科普作协理事会心目中的地位。

1983 年10月18到20日,中国科普创作协会在北京香山召开了“科幻小说学术讨论会”,邀请了我国当时较有代表性的科幻小说作者和有一定水平的评论者和编辑参加,座谈了科幻创作的方向和当前存在的问题,“以统一思想,增强团结,使科幻小说的创作得到健康发展,更好地为现代化建设服务,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作出贡献。”

在这次会议的纪要中,有三段文字是值得我们注意和加以体会的。

其一,“中国科普作协是一个学术性群众团体,组织的性质决定了我们的作者和评论工作者,不能也无法将当前在科幻创作和评论方面所产生的问题一概包揽下来。我们只能在职责范围内,对我们的会员和有关报刊的编辑进行力所能及的工作。”

其二,“科幻小说是科学文艺的一个品种。由于它是小说,必然与文学有密切的关联。科普创作的任务是传播科技知识和宣传科学思想和科学精神或方法,为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服务、为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作出贡献。上述任务就决定了我们的工作范围。”

其三,“科幻小说的评论是科幻创作发展的产物。它们是相辅相成、互为依存的。由于当前科幻创作中产生的问题,有关这方面的评论相对集中一些,也是必然的。对此,我们应该抱着欢迎的态度。我们不能把它看成是作者与评论者之间的个人矛盾。作者与评论者是亲密的战友。我们应当团结起来,为创造富有中国特色的科幻理论体系,为创造出一批具有民族风格的高质量的科幻作品而共同奋斗!”

温老对科幻创作是怀有深厚的感情的。他所描绘的科幻创作事业所达到的境界,到今天还是我们深深向往的。

就在香山会议结束时,我的一位在新闻出版行政管理部门工作的朋友和我一起走出会场,她对我说:“看来,依靠你们内部的力量来解决科幻问题是不行了。那么我们就只能发文了。”不久,国家新闻出版署就发了红头文件:今后科幻小说只有人民出版社和人民文学出版社可以出版,其他出版单位一概不再予以出版(大意)。
 

1983年10月31日、11月12日、11月16日《人民日报》连续发表评论员文章《高举社会主义文艺旗帜坚决防止和清除精神污染》、《清除精神污染也是一种思想解放》、《建设精神文明 反对精神污染》。

1984 年l月20日,《科普创作》第一期上,刊登了中国科普作协于1983年11月10日召开的在京理事长、秘书长,以及专业委员主任委员的座谈会,座谈会的主题为“清除精神污染,繁荣科普创作”。会上有高士其、茅以升、仇春霖、章道义、符其询、李元、陈清森、缪印堂等发言。高老是名誉理事长,发言是有代表性的,他说:“科学幻想小说属于科学文艺的范畴,它以宣传科学知识、启发人们思想、鼓舞人们向科学进军为宗旨,在科普的百花园中,无疑是占据着一席应有的地位。并且有着繁荣发展的前景。但是这种繁荣发展必须建立在严谨的科学态度和科学原理上,而决不是随心所欲的自由创作。

“我以为科幻小说不仅在整个科学文艺中应该占有一定的比例,就是在一个科普作家的整个创作中也应有一定的比例。这就要求我们写作出一批具有高质量的科幻作品”。

时至1983年底,中国科普作协对科幻小说仍持积极的态度(这是难能可贵的),而在其余的发言中,虽然都要说些“反对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自由化”、“清除精神污染”等台面上的话,却都对科普创作的大形势持肯定态度,没有一个要“扼杀”科幻小说的。

从中国科普作协的会刊《科普创作》所记录的事实,可以证明,这一场科幻小说“是是非非”的争论,并没有影响科幻小说在科普创作界的地位。

历史己经过去,祖国的航船已从“以阶半夜凉初透级斗争为纲”驶向“构建和谐社会”的彼岸。我想引用一下,我在五年前写的文章《一次忆旧图新、团结奋进的会议——新世纪科普创新研讨会暨纪念全国科普创作座谈会在沪举行25 周年》文末的一段话:“历史的车轮总是要在坎坷与颠簸中前进的。同路人免不了会有所磕撞,一时碰痛了谁,也可以理解,也可以埋怨。但是,我们都不是驾车的人。历史背景的责任是不能让我们之中那位个人来负责的。”想当初,25年前从“十年浩劫”的苦难中走过来的科普编创工作者,聚集在上海浦江之滨,座谈科普规划,含着热泪,互相庆幸‘科普创作春天’的来临,而又满怀豪情,要为“振兴中华”而大干一场。看今朝,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普及法公布一周年之际,我们又聚集在‘好望角’(大饭店),畅谈科普创新。科普编创工作的条件已远非昔日可比。面临如此的大好形势,何不‘试与天公比高低’;对待过去的是是非非,何不‘相见一笑泯恩仇’呢?”

1999年12月,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第四次代表大会选举我为副理事长,主管“组织工作委员会”,又兼任了“科普创作通讯”主编。

2000 年3月,我在《科普创作通讯》复刊词中写下了这样几句话:“我们所面临的时代是一个沸腾、高速的新时代。一个以知识和信息为基础,0与1组成的数字化世界已经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知识产业化,国民经济知识化的时代”“这是一个体现人的价值的时代”“这是一个自然科学、技术科学和人文科学、社会科学交叉融合,将成为强大潮流的时代”“知识的产生—传播—应用,科普是中间环节。它依附于知识和技术创新,将科研成果再创造为大众易于接受的科普作品,通过各种媒体,传播到广大应用部门,促进科学技术产业化。”“根据知识经济社会的特征,科普创作将如何不断地更新,以适应不断发展着的时代的要求?这是本刊需要依靠广大会员,通过理论、评论、作品等文章,不断地加以探索、论证、回答的问题。这也是本刊的主旨。”新时代的特征决定了“科普创作”的内涵及其规律,是一个开放系统。我们无法预测它的终极。

一年后,我和庄似旭在杂志上发表了我们的初步回答:《21世纪科普创作的新理念》,抛砖引玉,以引起广大会员的关注与探讨。在随后的几年里,我又发表了《科学精神与科普创作》、《人文精神与科普创作》。

2007年10月,我从中国科普作协的岗位上退休,终止了我与《科普创作》缘份。我相信,我的后任会比我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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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樨:凭吊著名抗日战场喜峰口

凭吊著名抗日战场喜峰口

单樨 

   喜峰口,当年二十九军大刀队大败日军,挥写了可歌可泣的抗战史诗。今年正值喜峰口大捷75周年,1025日,我(图,左)来到这块位于河北省迁西县的抗战圣土,缅怀先烈,追思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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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峰口是万里长城的一个重要关隘,为华北平原通往塞外的咽喉,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发生过不知多少刀光血影的故事。特别是喜峰口因创造出中国冷兵器大刀重创冷热兵器兼优的来犯之敌、号称“皇军之花”的日本关东军的辉煌战迹,而写入世界军事史。图谋灭我中华的日寇,于1933年春大举进犯长城沿线关口,第二十九军等中国国民革莫道不消魂命军将士和广大爱国群众,一致对敌,浴血奋战。

   在最为惨烈的喜峰口老婆山之战,二十九军将士用大刀砍杀了日军数千人。这一战打出了中国人的气概,鼓舞了抗战的斗志。《大公报》发表社评指出:“连日宋哲元部在长城喜峰口血战,已达一星期,砍杀之众,虏获之多,打破中日军队接触以来之记录。”天津《益世报》说:“喜峰口日军覆败,所杀数千,俘敌数百,夺炮十八尊,制胜秘诀在夜袭,胜诉白刃冲锋。”

   喜峰口大捷后,孙中山先生的战友、革莫道不消魂命先驱何香凝女士专门写了题为《歌老婆山争夺战》的长诗。诗中写道:

       “冬冬颦鼓撼边关,风透征衣战血斑。全国闻声齐喝彩,大军夺得老婆山。

       嗟尔倭奴太猖狂,贪心无厌逾虎狼。五千头颅做贡品,识得宋军百炼钢。”

   曾几何时不可一世的倭寇魂飞丧胆,吓得把喜峰口叫做“砍东篱把酒黄昏后刀口”。日军急忙赶制铁围脖让士兵围在脖颈上来抵挡中国大刀的锋芒,由于实战效果不佳,这项“发明”成了世界各国的笑柄。日本《朝日新闻》哀叹道:“明治大帝练兵以来之皇军名誉,均被宋哲元在喜峰口外剥夺尽净。”

   1937年“七.七”事变,青年作曲家麦新依据二十九军大刀队英勇杀敌惊天地泣鬼神的感人事迹,创作了这首唱响华夏,鼓舞中国人民奋勇杀敌的歌曲《大刀进行曲》。麦新给这首歌曲拟定的副标题便是献给“二十九军大刀队”。

   喜峰口老婆山战场于2005年开辟为具有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性质的旅游景区——喜峰雄关大刀园。大刀园背倚长城,东西两侧青山相伴,一条已经修建了通道的峡谷蜿蜒在两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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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顾四周,眺望依山而建的整个大刀园区时,激越的《大刀进行曲》锵锵传来。年近八旬的我,心中立时又涌起年青时期这首歌曲曾经引发的那种炽烈的爱国情愫。

   进入“大刀园”大门以后,巍巍青山两侧山坡上的景观一一陆续展现。左侧西坡山峰上竖立着一把巨大的大刀片,刀尖微扬,指向北方。它告诉人们,这里发生的一切起因于敌人的来犯。2.9吨重的刀身意味着对奋起抗日的中国国民革莫道不消魂命军第二十九军将士的纪念。刀长8.15米是定格在1945815日侵华日军覆灭告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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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挨着这把熠熠生辉的大刀,是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汉白玉雕像。他一身戎装,两手后背,指挥若定。他的下方是以大写意的手法,用废旧钢铁焊接而成的大型雕刻《钢铁长城》,构筑着一幅幅抗敌的场景。从中可以看出在宋哲元军长“宁为战死鬼,不做亡国奴”口号感召下,广大将士和平民百姓义愤填膺齐心抗击来犯之敌的壮志豪情。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这长长的钢铁画卷所吸引。猛一回头间,发现身后右侧山中露着一座塑像的上半部。我急忙转身原路回去却没有找到。经人指点,终于在右侧高处的一个凹进去的地方找到了。这是一座二十九军大刀队纪念塑像。整座雕塑高11米,重800吨,群雕中的人物个个双目圆睁,满腔怒火,每人手中一把钢刀,或提刀俯身向敌人摸去,或举刀冲入敌群,或两手紧握刀把,侧目怒视那颗刚刚被他砍下的头颅滚落,我似乎听到正中那位战士横举大刀发出慑敌肝胆的震天杀声。

   一条金属铸造的鲜红飘带在高山上招展。飘带系着的大刀直插山中。导游见我无力攀登进前观看,便解释说,这是称为《大刀礼赞》的景观,刀柄上刻着《大刀进行曲》的整首歌词,飞扬的红色飘带,寓意中华儿女不屈不挠的精神。我想那深插大地刻着战歌的钢刀,该是炎黄子孙热爱和平与保卫家园意志的象征吧!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寇铁蹄曾践踏长城的十三个关口。为了追思与祭奠,“大刀园”内设置了十三个钢铁框架,即长城抗战纪念列柱。这些一米多高的钢柱里,装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我脑海中立刻闪出了20多年前在波兰原二战期间德国法西斯集中营遗址曾经看到的无数长长条石,那是象征惨遭杀害者的遗骨。长城抗战,夺走了我万人以上的将士生命。这里通过抽象手法表现逝者白骨的累累石块,让人深深震撼。

   也是在这里的长城脚下山谷旁,摆置了一堆堆被挤压成多种形状的废旧钢铁,其中还可以看出曾经是武器的零部件。这些钢铁变性雕塑作品,暗喻侵略者最终必败。欧洲的德国法西斯如此,亚洲的日本帝国主义者也没能逃脱同样的可耻下场。昂然屹立在大刀园高山上的一块巨大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纪念碑,恰似一颗锐利的钢钉,把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争狂人牢牢地盯在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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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彦芳:欧洲之旅诗日记之二

任彦芳:欧洲之旅诗日记之二

 

北京时间

我的手上

是北京时间

走遍欧洲

时间不变

 

看时差,加或减

西方正夜半

我向北京——祖国

问一声早安

 

200927法兰克福

 

走世界宣言

 

曾为井底蛙

不知世界大

开放走出古井

方始走天下

 

先去东南亚

再往美利加

今日结伴游

遍读欧罗巴

 

世界越来越小

胸怀越来越大

眼界越来越宽

活得越来越潇洒

 

潇洒走世界

行动有规划

明年看埃及金字塔

然后奔澳大利亚

走遍天下

意气风发

活完第二个花甲

去天堂和上帝对话

 

上帝赞

奉献虽不大

精神却可嘉

没白来人世

活得很潇洒

 

   200927

 

  观科隆大教堂

 

人在地上仰看

教堂双手伸天

为将人间苦乐

与上帝倾谈

 

风雨六百年

抖落战火硝烟

今日我来瞻仰

脱帽肃立留念

 

2711点记

 

莱茵河畔留影

我见到你了,莱茵河

你的流水闪着金纹;

看那铁桥之上

火车正在飞奔。

 

我在桥边伫立,

思念一位伟人;

他望着你的河水

双目是那样深沉。

 

他看透资本世界

每个钱币上的血痕;

他指出社会发展规律,

武装了被压迫的人民。

 

我在莱茵河畔留影,

把这河水指给乡亲:

就是这里的流水,

浇灌出幸福之根。

 

27于莱茵河畔

 

 

路上所见

宝马、奔驰、雪铁龙,

福特、标致、奥迪、大众;

世界名车在面前流动,

八百里路上一道风景。

 

二月。周末。休闲。

去奥地利、瑞士滑雪游玩,

车顶上雪橇、行装,

车里是夫妇相伴。

 

如果是在夏天,

车顶上游艇小船。

冬天滑雪,夏天划船,

老外最喜拥抱自然。

 

听着导游的讲说,

我也受到感染;

活要活个自在潇洒,

写部人生快活诗篇。

 

271338分到慕尼黑郊外

 

访歌德故居

来到德国法兰克福,

先拜访歌德故居;

我与歌德画像合影,

为了获得一点灵气。

 

你八十岁以后写出代表作,

《浮士德》是人类文化奇迹;

百年后我们在这里相遇,

我铭记住你的激励!

 

我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我没有走进你的屋里;

带走了你赠我的图片,

回北京还得请朋友翻译。

 

   2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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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天河:悼念老诗人彭燕郊

蹇运奇才赤子心
——悼念老诗人彭燕郊
石天河

举世知名的老诗人彭燕郊,于2008年3月31日凌晨3点在湖南长沙去世了。我得到这个噩耗的时候,如被当头一棒,感到这是中国诗坛的一个最沉重的损失。

彭燕郊的一生,是充满苦难的光辉的一生。他一生中,创造了两大奇迹:

第一,他活了88岁,有69年是在致力于写诗。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只有他,写诗的“诗龄”超过了南宋时“六十年间万首诗”的陆游。仅仅拿这一点来说,中国当代诗坛是无人能及的。

第二,他在1955年“反胡风”的运动中遭到沉埋二十多年的不幸以后,到晚年,却愈益升上了诗歌艺术的新阶,创作了许多极富于艺术新色的诗作。尤其是七十岁后所写的二万多字的散文诗《混沌初开》和八十岁后写完的四百多行的长诗《生生、多位一体》,开创了一种宏大的精神史诗的风格和以革新语言、超验境象来作表现的全新艺术方式,使他的诗,登上了当代新诗艺术的峰巅。这是古今中外都非常罕见的现象。

现在,我们从湖南文艺出版社2006年出版的四大卷《彭燕郊诗文集》里面可以看到,他从十八岁登上诗坛,就开始展现出他超人的才华。他的诗才,是在为民族求生存的抗日战争中绽放出来、磨练出来、成长起来的。最初,他只是新四军里的一个很普通的文化战士,但他的诗句已经闪射出灼人的光彩。1938至1940年间写的《山国》、《冬日》、《夜歌》、《营火》、《船夫与船》和《春天——大地的诱惑》等二十多首诗,几乎每一首都使人感到,他的诗中,不仅有一颗赤热的心在怦怦跳动,而且,他那因贴近人民生活而格外敏感的诗歌艺术才能,处处都呈现出特异的新颖。那时候,他就已经成名了。其后,在1940至1945年间,他所写的那些好像随心抒感的诗,《路毙》、《海誓》、《倾斜的原野》《殡仪》等等,每一首都独具爱憎分明的情感和深沉的人道悲慨,同时也标志着他个性化诗风的形成与艺术的提升。在1945至1949年间,由于他已经是众所周知的 “七月派”左翼革莫道不消魂命诗人,他这一时期的诗,更明显地辐射着革莫道不消魂命理想主义与革莫道不消魂命英雄主义的光焰。《叫嚣的石块》、《魔鬼主义者的独白》,以及他在广西桂林被捕后,关押在国民党政府黑牢中所写的那些诗篇,《人》、《爱》、《面对屠有暗香盈袖杀》等等,都特具撼人心弦的艺术感应力。

但是,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彭燕郊的名声,直到1949年以后的很长一个时期,似乎并没有超出“七月派诗人”这个概念之上。一直到他七十岁后,写出了许多名篇和二万多字的《混沌初开》,才使得诗坛在震惊中发现,彭燕郊不仅已经超越“七月派”的藩篱,而且已经超越了他“变法”前的“自我”,已经登上了人所难能的诗歌艺术的险峰。

我和彭燕郊的交往,说来话长,说来又非常可叹。我还记得,1940年后,在抗战时期的广西桂林,当我还是个流莫道不消魂亡失学走途无路的青年的时候,就第一次听人说起了“彭燕郊”。那时,人们说得很神秘,说他是个了不起的“神童”。现在想来,这“神童”也并非虚誉。可是,我从没有见过他。除了偶而读到他的作品,并不知道他是何等样人。后来,在抗战胜利以后,当我自己摸索着开始文学活动的时候,我才知道,彭燕郊是与艾青、绿原、冀汸、阿垅、路翎等人齐名的“七月派”的名作家。但我仍然对他没什么了解。一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当“反胡风”、“反右”、“文瑞脑消金兽革”那些昏天黑地的运动全都过去了以后,我从二十多年的劳莫道不消魂改场所平反出来,经过青年诗人的介绍,读到了彭燕郊寄给我的第一本诗集,我才和他有了书信往来。这时候,我才突然发现,彭燕郊的诗歌艺术才能,远不是“左翼作家”、“七月派诗人”那些称号所能概括的。从那时起,经过来鸿去雁的十载神交,他把一本又一本的书寄给我,除了最初的《彭燕郊诗选》、《和亮亮谈诗》、《当代湖南作家作品选·彭燕郊卷》,随后的《混沌初开》初印本,《夜行》、《野史无文》、《芭蕉叶上诗》、《纸墨飘香》也都陆续地寄给了我。有时还随信寄来他的近作。我除了把我仅有的四卷文集寄给他,实在无以为报,只间或为他的诗写一点评介文字。(包括在《诗歌报》上发表的《混沌初开解读》和在《诗探索》上发表的《险峰独步的彭燕郊》。)后来,他把沉甸甸的四大卷《彭燕郊诗文集》寄给我时,我当时一面为他感到高兴,感到这四大卷的出版,无论对他个人或对中国诗坛,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大事。可另一方面,我又好像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觉得这四大卷似乎是他已经“功德圆满”的象征。对于一个将近八十八岁的老诗人来说,这四大卷的出版会不会是他的最后的庆典呢?——我这样想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他已经住过一次院,我比他小四岁已经长在病中,像他那样不知疲倦地写诗,而且每一首诗都写得力求其艺术的精美,那心血的损耗是难于支付的。但他给我的信中,仍然雄心勃勃的谈论着对诗歌艺术发展的种种意见,一点也没有老态。特别是从他寄给我的一篇文章和一位青年诗人对他的《访谈录》里面,我看到他说的“我还有很多事要作……”简直使我吃惊。他说,他还要写对一些文学前辈和同辈作家的回忆文章,要写关于女性主义、关于知识分子命运、以及关于中西文化研究的系列文章,我感到,他心里显然压着一种“时代使命”、“文化使命”、“艺术使命”的重负,这样的使命感,是一个快满八十八岁的老诗人所难于承载的。因此,我在给他回信时,总要说几句希望他“多多保重自己、注意适当休息”之类的话,但又觉得这些话都是没什么作用的,也可能是不该说的。因为,我更希望他真的能写完他想写的那些文章,对一个壮心不已的老诗人来说,只有当他把满腔满腹积压了许多年的话都倾泻出来变成一篇一篇的文章,他才会感到痛快和欣慰。而且,他从三十年代的左翼文坛走到现在,他的许多经历都有文学史料的意义。(从他寄给我看的对聂绀弩的那些回忆文章的草稿,我就深切地感到:如果他不写,这样的文章,是没有别的人能写的。)

他和我的最后一次通信,是2007年秋天。他来信说,修改后重新发表的《生生,多位一体》那首诗,在文学界引起了很广泛的反响,出版社的朋友建议他出一个单行本,他要我为这单行本写一篇序。我当然很高兴,但却是以很审慎的态度写了一篇对这首长诗进行“解读”的文章,就是后来在《老年文学》上发表的《对一首诗的艺术欣赏与精神感受——〈生生,多位一体〉的境象、语感与哲理意蕴》。我把文稿打印寄给他的时候,在信上说:“序”是不敢当的,也许可以放在书的后面作“跋”吧。他回信表示对我的文章非常满意,说“评得很到位”,说我是他的“知音”。从他回信上的这些话也可以看出,他对于把这首长诗的单行本交付出版,在精神上是很兴奋的。

我也很高兴,从收到他这封信以后,我就等着他这个单行本的出版。同时也想在2008年的暑假期间,和内子一道回长沙去看看我七十年没见过的故乡,同时就可以和他见上一面。可是,等了很长时间,没见那长诗的单行本出版,也没有收到他的信。我心里有点犯疑,估量是那本书的出版受到了阻碍。并怀疑是否因为我的“解读”给书的出版增加了麻烦。(他那首诗,原本是用超验意象和变革语言——我把它叫作“UFO式的语言”——作暗示的,深层诗意内涵是隐晦的。一经“解读”便反而可能会“帮了倒忙”。)我心里有点后悔。但我同时也想,可能是他又生病住院去了。我正准备写信去问问他的近况,忽然,从电子信箱里收到了诗人彭浩荡的来信,告诉我“彭燕老走得太突然了……”

这噩耗,使我感到沉重,一种人世苍凉之感顿时笼盖着我的心,我似乎觉得像彭燕郊这样的诗人,几百年难得有一个,不应该在他还没有写完他要写的东西,就仓促地离开了人世。而且,我确实感到,他的去世,对中国诗坛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损失。他的缺位,就好像一座森林中倒下了一棵参天大树,使得那森林一下子就矮了许多。——我知道,我这样说,在中国诗坛可能只有很少数人同意,有很多人是不会同意的。甚至还有很多人对彭燕郊是一无所知的。但这并不是彭燕郊的悲哀,而是中国诗坛现状的可悲。

对中国新诗的艺术发展来说,彭燕郊晚年所作出的贡献,是无人能及的。他不仅超越了他自己早年所执著的“七月派”诗风,超越了他的同辈和后辈,而且,从艺术上说,他超越了这个时代。尤其他的《混沌初开》和《生生,多位一体》,是中国新诗艺术超前发展的独特范例,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开拓。可惜和可悲的是,彭燕郊的诗,在中国和世界诗坛都没有获得他应有的崇高声誉与最广泛的传播。当他的女儿来信,说湖南文艺界准备出版他的全集,要我把他给我的信件寄去时,我清检了好几天,才检出了三十封保存得比较完整的信。我摩挲着他的那些信,一方面感到负疚,由于我生活没条理,书稿信件放得很乱,有的信日久就找不到了。一方面,也为这“十载神交、缘悭一面”而感到人生的荒诞。我把他的信寄去以后,很想写一篇悼念他的文章,但由于接着来的汶川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以及许多刺激人的事件,把我的心思完全搅乱了,而如果要略为谈一谈他的诗歌艺术成就以及他在长年苦斗中所表现出来的赤子之心与精神战士的品格,又决不是一两篇仓促写下的短文能够表达的。因此,我一直拖着没有动笔。但我自己也在病中,如果再拖下去,也许便来不及写了。因此,我只好草草地写下我和他的交往及我对他的才能的钦敬。我知道,用这样的文章纪念他是不够郑重的,那么,怎么才好呢?就让我摘下他诗集中的两个片段,来作一次永恒的悼念吧:

《一把箭》之13

我是傻瓜,碰得头破血流不知悔改的傻瓜。

由于我的疯狂,我的疯狂由于我深知我生来是为嗜血的恶魔提供鲜血的生灵,我总是首当其冲地站在嗜血者的刀锋前面。

需要血的哺养而又被吸去一滴又一滴血,我并非不知道必须从嗜血的恶魔那里讨还被榨去的血。

我必须从恶魔的偿还里得到补充。

我身不由己,已深深地卷入而不能自拔。

所有的傻瓜都这样,我不例外。
                                     ——《彭燕郊诗文集·散文诗卷》118页

《两难》

一瓶是酒,一瓶是解毒药。

你们告诉我:那瓶酒不是酒,是用酒的模样哄人的毒药。

毒药喝不得,我错了,不听你们的教诲,喝下那瓶酒。忽然间,我好像一下子长大好几倍,世界忽然变得金光灿烂,在这个可爱的世界里我愿意活上一百几十岁,而且一定能活到一百几十岁,我是什么都敢干,什么都做得到了。

是我辜负了你们的一番好意。“你中毒了!”你们的惋惜、怜悯和深表遗憾,使我惭愧、着急,怎么可以不尊重你们的教诲呢,急急忙忙我喝下了那瓶解毒药。

立刻我醒了过来,明白我最大的错误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下子缩小了好几倍,慌慌张张找寻可以躲藏我这个小不点儿的小角落,我罪该万死,恨不得今天就死,然而仅仅一次的死是没有什么用的,还要欠下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死呀,叫我到哪里去弄到这么多的死呀!

我喝错的到底是哪一瓶呢?空空的瓶子是不能够回答的。

先生们,你们太热心了,不是灌错了瓶子,就是贴错了标签。

——《彭燕郊诗文集·散文诗卷》235页

2008年11月7日,写于重庆文理学院星湖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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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天河(前,2007-04-18)

作者简介 石天河,本名周天哲,属鼠,湖南长沙人,1947年在成都开始文学活动。1948在南京从事新闻工作期间,参加地下革莫道不消魂命工作。1949年1月参加中国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南京解放后,随二野西南服务团入川,曾任《川南日报》副编辑。1952年调动四川文联专业文艺工作,曾任四川文联理论批评组长。1957年,四川《星星》诗刊与北京《诗刊》同时创刊。《诗刊》由臧克家为首任主编,《星星》则由白航作首任编辑主任,石天河作首任执行编辑。《星星》和《诗刊》一南一北树起两面大旗,开创了诗歌的新时代。1957年“反右运动”中,被划为右莫道不消魂派并判刑劳莫道不消魂改。1980年平反。在原重庆高级师范专科学校(现名重庆文理学院)中文系任副教授。1985年离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据巴蜀网 http://www.phoer.net/people/s/shitianhe.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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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彦芳《欧洲之旅诗日记》之一 : 地球如一个大村庄

写在南航飞机上

      《欧洲之旅诗日记》之一    任彦芳

        一、

别北京,

不说再见——

将一朵白云

带在身边

用它作诗笺

随时记情感

时刻将心语

对着北京谈

      二

世界图

在眼前

我飞离地面万米

看窗外白茫茫一片

零下65度

真是高处不胜寒

地球脚下转

世界抱胸间

欧洲行,

心如红箭;

第一站直指

阿姆斯特丹!

     2月5日下午四时飞机上。

腾云驾雾上九霄

月里嫦娥手相招

敞胸怀

将地球拥抱

向人间问声好!

说什么生活苦恼

讲什么金融海啸

我自腾飞天上

人间苦恼世上抛

人生苦短

世事难料

吴刚捧酒共一醉

嫦娥伴舞乐逍遥

高在天上入仙境

哪管地上水滔滔!

看身边

群星闪耀

做神仙

却也无聊

知民间喜怒哀乐

体人生悲愁苦恼

方不愧

世间走一遭

   四

从北京机场起飞

我们飞向西方,

紧贴机窗向外望:

如何不见夜色迷茫

天地总是明亮?

是因为追逐太阳,

才见西方辉煌?

地球如一个大村庄

同一个世界

同一个梦想

我们飞向西方,

升起的却是东方的太阳;

总有人在想

分割东西方,

太阳在嘲笑

世人的荒唐。

2009年2月6日凌晨飞机上

回国后,听到一片声讨西方之声,殊觉可笑。马克思不是西方来的学说吗?谁在说照搬马克思?不和中国实际相结合,照搬哪国可以呢?西方哪个国家是“两党轮流执政”?不是由国民投票选举的吗?不明白,为何如此害怕西方这个词,而将此歪曲,以保自己专人比黄花瘦制体制不动摇呢?请真正让人民去讨论吧。只有自己的话语权,不让不同意见说出来,只表明自己所代表的不是大多数民众的利益而已。有人提出不要西化,更是无的放矢之语。我们共人比黄花瘦产党人是要在全世界实现大同世界的,那就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实现普世值,为何也让一些号称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害怕了呢?请深思之。

五柳村2009年3月13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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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光:牛与气象

牛 与 气 象
林之光

鼠年过去,牛年到。

牛在人们心目中是勤劳、善良的象征。一曲“但得众生皆温饱,不辞赢病卧夕阳”(宋李纲《病牛》),更是把耕牛的奉献和自我牺牲精神唱到了极致。牛的吉利形象也进入了我们现代生活,例如称股东篱把酒黄昏后市利好为“牛市”等。

除了家饲奶牛以外,我们田野劳作的家牛主要有牦牛,黄牛和水牛。其中黄牛对气候适应性较广,我国南北方都有分布。而牦牛和水牛则受气候影响,分布有明显局限。

牦牛是最耐寒和最怕热的家牛。我国牦牛仅分布在海拔3800-5500米的青藏高原高寒地区。这里空气含氧量只有海平面的50%-60%左右,因此在身体结构上牦牛胸廓很大,肺重比其他牛要大2倍以上,血液中携带氧气的血红蛋白含量也多得多。

我国牦牛集中分布区年平均气温一般在零下3℃-3℃之间,冬季常常有零下30℃以及以下低温。因此,为了保暖牦牛生长了一身特殊的被毛。被毛有两种,外毛叫粗毛,长可及地,终生不换。贴皮内毛叫绒毛,它的保暖性能和山羊绒一样极好。它秋季浓密增生以过冬;春季脱落稀疏以度夏。这种牛绒在肩背等承受冷风雨雪等侵袭的突出部位的密度最大。此外,牦牛的皮也特别的厚,尤其肩背部位可达7-8毫米。皮下的竖毛肌在寒冷时收缩可以增大毛层厚度以增强保暖。因而牦牛才能“立风雪之中,卧冰雪之上”而不觉寒。

由于保暖需要,牦牛汗腺极不发达,除了鼻嘴唇部以外,其他汗腺均不排汗,因而牦牛极不耐热。据测定,气温超过13℃,牦牛呼吸就开始加快,靠增加水分蒸发和呼出热气散热。当气温升过16℃,牦牛体温开始升高,呼吸频率可以加快1倍。当气温升过20℃时,牦牛常停留在水边或荫处,不动,不食。

牦牛是藏族牧民的主要运载工具。它形似笨拙,但却反应敏捷,可以象马一样快速行走。能接受训练,而且不易忘记。终年放牧的牦牛,一般无棚无圈,不拴不栏。放牧人和挤奶员可以呼唤其名,或用固定的吆喝声,或向它唱歌,都可以将它呼唤回营地和挤奶。

水牛则是家牛中最怕冷的,因为水牛的毛短而稀疏。古代有“水牛不过淮(河)”之说。它主要分布在淮河、秦岭以南的南方平原和低山河谷之中。因为它腿短蹄大不易下陷,特别适合水田劳作,一直是我国南方主要畜力。建国后水稻向北发展,它也有所北移。但有趣的是,水牛汗腺相对也少,因此水牛在夏天也很怕热。每逢晴日高温,常常下塘下河泡在水里,且不肯起来,因此才得名水牛。农谚说的养(水)牛,“夏天要口塘(泡水),冬天要间房(避寒)”,就是因为它既怕冷又怕热。

水牛怕热,还有一个“吴牛喘月”典故呢。

“吴”指春秋时代的吴国,现今江苏南部及其附近地区。那里的夏天是很闷热的。“吴牛喘月”成语出自《世说新语》。说的是一个叫满奋的人,有一次见晋武帝,武帝赐座窗边。满奋面有难色,说,“臣犹吴牛,见月而喘”。意思是说,吴地水牛很怕热,见到月亮,以为是太阳,就喘起气来。用来比喻他怕风,一见到通风的窗户便会害怕。

在这种坐着都会出汗的“吴牛喘月”天气里,体力劳动当然更热得难受了。李白正是借此用来深刻地比喻古代拉(船)纤工人的辛苦:“吴牛喘月时,拖船一何苦”(《丁都护歌》)。

有趣的是,在云南横断山区,我们应该可以在一天之中见到它们:高山区牦牛在悠闲地吃草;中山区黄牛在地里劳作;而低山区水田里到处都可以见到的就是水牛了。

作者是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研究员
电子邮件:Linzhiguangzhang@sina.com

五柳村2009年2月18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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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樨:游原汁原味明长城青山关

游原汁原味明长城青山关

单  樨

   2008年10月25日,我有生第一次踏上河北省迁西县青山关长城的土地。青山关长城没有那些著名长城旅游景点所有的光滑平坦的登城路,没有修茸一新的垛口,更没有完好如初的烽火台。在青山关长城,人们好像进入了倒流的时光隧道,感受的是几百年前明代长城的原汁原味。

地形险要、空气清新

   这里于2003年在9平方公里面积内,开辟成青山关长城文化旅游区。它坐落在迁西县上营乡青山口村,邻近喜峰口。

   我到达这里已是傍晚,吃完晚餐走出食堂,只见满天星斗,从与繁星已久违的北京来的我和同伴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哎,这么多星星!”

   次日,天空蔚蓝如洗,阳光灿烂,四周显得是那么的剔透和清新。常受雾蒙蒙天气困扰的我们,感到特别惬意。

   迁西是个山区县。1995年获得全国造林绿化百佳县称号。全县森林面积116万亩,森林覆盖率为53.6%。如将灌木丛列入森林统计范围,迁西森林覆盖率可达到70%以上。县内大黑河水库,总库容达到34亿立方米。这种碧水映青山的自然景观,是成就环境美,空气清的主要原因。

   我爬过十多级石台阶,缓步登上青山关长城。长城上的地面没有铺砖,是杂草丛生的土路。举目远望,万里长城犹如巨龙从南腾空而来,经青山关蜿蜒北去。关口的两侧有大青山对拱。青山关长城北端直插蓝天白云间。近旁就是冀东第一高峰——海拔842米的八面峰。八面峰日出时红霞映天,白天有时雾截山腰,有时云绕峰顶。青山关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气势,因此也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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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推翻元朝、建立明朝以后,为了防止北方民族侵扰,于洪武元年(公元1368年)开始重建长城。青山关也在此后不久始建,距今已有600多年。以后多次重修。

   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于乾庆元年(1567年)从闽浙抗倭前线调任长城九镇之首的蓟镇的总兵,驻三屯营(今迁西县境内)。他深知青山关对抵御北方民族入侵的重要意义,上任次年就着手再次重修,至万历十二年(1584年)完工。重修后,越发显得雄伟壮观。戚继光曾多次与蒙古朵颜部在青山关一带发生激战。朵颜部最后降服,同明朝恢复了通贡互市关系。此后许多年间双方相安无事。抗日战争时期,冀东八路军曾据八面峰深山掩护,顽强抗击日伪军。
传奇的敌楼群 

   我走进青山关南面长城上一座敌楼。这简直就是一间砖石的小屋,也就七、八平方米大。地上铺着条石,墙面砌的是青砖,四周开有约一尺见方的孔。地面有的地方高低不平,墙体也已残破不整。抚摸着这些时光的痕迹,让人不觉想起了硝烟弥漫的往昔,那时的人和那时的事。

   从这里往南,城墙上的土路更窄了,有时也就半米来宽。走了大约100米,又见一座敌楼。结构和面积同前一座差不多,不过受损的程度更为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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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游告诉我们,青山关长城上的敌楼,有的很独特,堪称建筑奇观。例如,在青山关南侧山顶上有一座称为“七十二券楼”的敌楼,此楼由上、中、下三层组成。整楼的窗、门、梯、瞭望孔、结构墙和“壁橱”、上层的哨房等,总共有72个拱券,故此得名。券与券巧妙结合,浑然一体。迄今长城沿线尚未发现与之造型相同的敌楼。此楼为戚继光创建。

   “七十二券楼”地势高,造型奇,久而久之便抹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当地传说,每年惊蛰这天清早第一缕阳光射进来时,楼内顶上会隐约有字符出现,而且这些字符能够预示是年的雨水走势,因此当地人又称该楼为“水神楼”。

   青山关长城的北侧数座敌楼间也有奇楼。例如,月亮楼。它高居海拔800米的峰顶,为青砖白石的方形结构。这防敌御敌、硝烟时起的处所,却有着诗意柔情的名字。关于名字的由来主要有两个传说:一、独居高山楼内,每当夜深人静,一楼月色,使人如置身于月宫仙境。二、中秋月圆之夜,一群仙子从月宫翩翩降落在楼上,曼妙起舞。传说是虚无的,但这也不难使人联想起戍边将士的寥寂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顺着导游的指点,遥望这两座保存比较完整的敌楼,心中升起了对古人的聪明才智和英勇戍边的英雄胸怀的敬意。同时纳闷,为什么气候条件较差的高处长城和敌楼,保存得较完整,而低处的反而受到毁坏呢?青山关长城文化旅游区一位保卫干部作了解答。他一语中的:“这与其说是天灾,不如说是人祸。”据说,20世纪60年代,这里生活穷困,人们垒墙、盖房,甚至水库养鱼人搭个遮风避雨的小棚子,都向长城要砖。许多小学生放学后先不回家,也去较低处的长城扒砖,背到山下去卖,一块砖卖一毛钱。

保存完好的水关

   导游把我们带到水门,几百年高龄的这座平战两用工程,建造之精美令人惊诧。

   青山关水门,又称水关,建于明万历十二年,距今已有400多年,是万里长城沿线至今保存完好的唯一一座提拉式水门。

   它建在青山关北门外。我在水门下面一边慢慢地走,一边抬头仔细地看。水门架在两个山腰之间,以山崖为基,基座上砌了五层条石,条石上垒着55行方砖,构成拱形,像弯月。门有5米高,宽有两米多,没有修饰,朴实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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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门的铜闸重达千斤,门楼上四面有四个大石墩,连着杠杆,通过杠杆的起落,可以升降闸门,平时落闸蓄水、提闸放水。水门下的水沟常年溪水潺潺,辗转流入关内小清河,水门还能泄洪、排水和限制通行。敌人来犯,则大开闸门,将敌人挡在门外或淹死。

   四百多年来,不论战火、风雨、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山洪都没有能将它摧毁。遗憾的是,千斤铜闸在清光绪十三年(公元1887年)被洪水卷走,迄今下落不明。

留存至今的明代城堡

   青山关的关城(又称“关隘”、“城堡”),是迁西县15个关城唯一保存较完整的明代建筑。这座400多年古城堡,除自然坍塌外,少有人为破坏。迁西县认为,这里是集保护文物和开发旅游于一体的资源。

   这个城堡不大。整座城堡呈椭圆状,长55.6米,南北两端略窄。站在长城上鸟瞰,宛若元宝,故又称元宝城。南北两端各有一石门。南为正门,门额正中刻有“青山关”三个大字,并题有“万历十二年十日吉旦建立”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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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堡可以说是一座袖珍城市。全城只有南北两个城门和从南门到北门的一条长仅300米的短街。街南端是保持原样的明清民居,北端有商铺、钱庄、茶肆、驿站以及按原样修复的“把总署”等。随着万里长城渐渐失去其固有的防御作用,戍边官兵的后裔和附近百姓居民,住进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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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时光已逝去400多年,但城堡内处处仍保持了浓郁的明代戍边文化和民俗风情氛围。一迈进北门,便看见两侧摆放着石磨石碾。导游解释说,它们当年曾作为镇宅之物,取吉祥之意。接着是一间钱庄,它的门对面放了一个石刻大元宝,意味财源广进。旁边的山货铺,门框上悬挂着辣椒和玉米。茶楼酒肆屋檐前的幌子随风摆动。当年不知曾经有多少戍边官兵在此畅饮以释乡愁。一间佛教与道教合一的寺庙,供奉着观世音菩萨和关公。明代官兵在长期戍边生活中经常烧香拜神佛,祈求保佑边疆安定和身家安全。紧挨着驿站和马房的一块略呈长方形的平坦地块,是官兵们进行操演的校场。北门内一座坐北朝南、气派的院落,是“把总署”,它是青山关戍边的最大官半夜凉初透员把总单独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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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原生态古代风貌

   迁西县旅游部门于2001年本着“修旧如旧、新建如旧”的思路,着手对城堡进行复建、新建和改建,建立青山关旅游发展公司从事这项工作,并聘请文管专家为开发建设监督员。改建时,将青山关城堡内十几家住户全部迁到附近较为平坦的地方,为每户建造了红砖红瓦的现代化住房,并提供补偿,安排工作。

   城堡较好地保持古代原生态风貌,还具备了现代休闲度假的功能。

   我此番来旅游,便在这古代与现代结合得独具匠心的城堡内一个民舍度过了难忘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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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住户小院因不同特点现在都挂有一个标志性的名牌。例如,我有幸住的民居小院因门楼上长满了青草,取名为“草门楼”。隔壁小院门前有棵柳树,故称为“大柳树”。此外,还有“东菜园”、“西菜园”和“土炕”等等。

   我走进充满沧桑感的“草门楼”小院,抬头端详那古朴宁静的房子,好像翻出了保存在记忆里的儿时自家老屋的照片。回转身凝视那不知有多少年历史的木门扉,一幅老妈妈倚柴门望儿归的国画情景,在心底闪现。“草门楼”的房舍是一明两暗三间,外观完全是旧的农民房屋。进门后,左右各有一间房,却是现代化装修。每间房有两张单人床,配备了彩电、空调,还有带淋浴的卫生间。舒适程度不亚于城市宾馆的标准间。

   经过一家门前,看见三位游客在院中的小木桌旁闲坐,我高声问他们:“这是你们的家吗?”“是啊,是我们的家!”看他们那种喜形于色的样子,我想,他们在这里也一定同我一样地捕捉到了亲切的感觉和诗情画意般的美。

   次日清晨,我步出“草门楼”,漫步在门外小街上,迎面走来一位20多岁的小姑娘。我问她是迁西人吗?她回答:是。而且就是世代居住青山关城堡的居民。她指着“草门楼”说,原来她和爷爷就住在“草门楼”里,现在迁到山下去了。她叫王秀茹,在青山关旅游发展公司工作,月收入约1000元。她父亲在矿上工作,月收入约2000元。她爷爷也有工作,月收入也有1000元。此外,还有许多栗子树,每年也有不少收益。现在一家生活过得比过去富裕多了。真是巧遇。她竟是我投宿的“草门楼”原来的主人。我特意在“草门楼”前面同她照了一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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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柳村2009年2月18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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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光:天下何处好避寒”

论“避寒”(天下何处好避寒)

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研究员  林之光

冬季中南下的西伯利亚冷空气使我国成为世界同纬度上最为寒冷的地区。

这种冬寒的影响几千年来已经深入到了我国古代生活和文化之中。例如古代称穷苦读书人为“寒士”,寒士出身于“寒门”;古人谦称自已家为“寒舍”,称艰苦攻读的环境为“寒窗”,“寒灯”;称人因贫困而出现的窘态为“寒酸”,“寒碜”;古人见面时的问候话“寒暄(暖)”,甚至至今还有人在用。毛泽东主人比黄花瘦席诗词中也曾称一年为一个“寒(冬)热(夏)”。

如今,人民生活水平迅速提高,加上交通发达“天涯若比邻”,因此大自然避寒旅行已经提上日程。在我的周围,冬季到海南三亚去住上一个月,已是常见的事。

那么,天下何处好避寒?

在谈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需要确定一个大体的寒和暖的标准。

在我们的常识里,冬季是寒的,夏季是热的。春秋季不冷不热,是温暖的。本文借用现今我国气象部门划分四季的指标和标准,作为划分冷、暖、热的标准:即5天平均气温稳定在10℃以下称为寒(冬季),22℃以上为热(夏季),10-22℃之间就是温暖(春秋季)了。在本文里,为了简化,我们取全年最冷的1月平均气温在10-22℃之间的地区为适宜避寒区。22℃以上的地区里已有不同程度的夏热,除专门为了欣赏那美丽的热带风光(例如本期————),我们一般不会到那里避寒。

向南方:去华南、去海南

大家知道,南方的冬天是温暖的,因为纬度越低,阳光热量越丰富。

我国冬季中,由于西伯利亚冷空气频频南侵,我国1月平均气温要到福建福州,广东韶关,广西柳州一线,即大约北纬25°左右及以南,才升到10℃以上,大自然草木常青,四时常花。那里尽管日历上也有“小寒”、“大寒”节气,但身旁仍是春天般的气温。

不过,即使南下到了海南岛的最南边,1月平均气温仍在22℃以下。我国只有西沙及以南的南海诸岛才冬季里仍在过夏季的生活。

向西南:去滇南、去滇西横断山区河谷

奇怪的是,我国西南地区虽然海拔一般都在500-1000米以上,但除了较高山区外仍有许多冬季适宜避寒的好地方。其中最著名的可能要算西双版纳。她的首府允景洪(北纬22°,海拔553米)1月平均气温高达15.6℃,曾记得街道两旁大都是热带品种行道树。

除了滇南,滇西横断山脉河谷也是很好的避寒地方。例如怒江河谷中北纬25°,海拔727米的潞江坝,1月平均气温14.1℃,1981年我曾应邀参加中国科学院横断山区科考队参观过这里的热带作物农场,农场的小粒咖啡质量很好,出口外销。我们在农场午饭喝的咖啡,午夜1时回到保山市住宿时仍然兴奋得一点睡意都没有。

另一个典型可以举川西高原上的西昌,北纬28°,海拔1591米,1月平均气温还高达9.5℃(也就是只要再低约百米,就达到10℃了),而同纬度上贵州桐梓,因为经常浸泡在北方南下的冷空气海洋里,因而虽然海拔仅972米,但1月平均气温却只有3.9℃!

此外,在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最东南部大体海拔800-1000米以下的地方,1月平均气温也在10℃以上。只不过因冬季中交通不便,我们暂时还不能到那里去避寒罢了。

西南地区海拔高而冬季气候反暖的原因,主要是地形的作用。即巨大的青藏高原及其东坡阻挡了西伯利亚南下冷空气的入侵。没有了冷空气,低纬度强热阳光自然会把当地冬季晒得很暖和。实际上,青藏高原还是世界上最强大高效的挡风墙。因为在中低纬度上,世界上再没有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冷,也再没有比青藏高原更高大的山脉了。

向地下:黄土高原窑洞也可避寒

有趣的是,在冬季千里冰封的北方竟然也有适宜避寒的地方,那就是黄土高原中南部的窑洞。窑洞之所以冬暖,主要是因为土壤是热的不良导体。随着入地深度的增加,地温迅速上升,到大约10米左右以下便是恒温世界了。其恒温的温度,大体等于当地年平均气温。黄土高原上大约太原,延安以南和兰州以东南,年平均温度都可在10℃以上。

但是,那里一般的水平窑洞还不太行,因为窑洞为了采光,门窗开得较大,散热较多。只有一种叫下沉式窑洞(地窨院),才比较适宜避寒。它们从平地向下挖10-12米,挖成方形地坑(天井)后,再向四壁开挖出的窑洞院落。所以乍到这样的村落,真是“进村不见村,树冠露三分(窑洞天井种树)。平地起炊烟,忽闻鸡犬声。”原来是,“院落地下藏,窑洞土中生”。有位台湾记者采访山西平陆县侯王村一位下沉式窑洞主人,他说他室内一年四季气温始终在10-22℃之间,盛夏三伏在窑洞内睡觉也要盖被,数九隆冬仍然暖气融融。因此久居窑洞的老人还不愿意搬到地面上的砖瓦房居住。

向海洋:洋流制造的避寒地

实际上,与避寒有关的还有海洋,因为冬季中海洋和海滨一般总是比同纬陆地温暖。

但海洋对避寒区影响最大的是洋流。暖洋流把避寒区大幅度推向高纬度。世界上最强大的两条暖洋流分别是北大西洋暖流和北太平洋的黑潮暖流。北大西洋暖流在大西洋东部把1月平均气温10℃线推到了北纬50°,而黑潮暖流也使1月10℃线推过了北纬40°。

但是它们却并没有分别对欧洲西岸和北美西岸地区的避寒区分布造成重大影响。以北大西洋暖流为例,它主要影响北纬50°以北海区,因而使得西欧和西北欧地区1月平均气温等温线几乎平行于海岸线,即那里不是越北越冷而是越东气温越低。北大西洋暖流对那里增暖作用最强的地方是爱尔兰西岸,但1月平均气温也只有7℃左右。而西欧45°以南沿岸则因当地盛行的是加那利冷洋流而反降温了。

如果说,1月份暖洋流能使避寒区推向高纬,那么冷洋流则能使避寒区向低纬扩展。1月份中全世界最强大的冷洋流也有两条,分别是从环南极的西风漂流中分支北上南美洲西岸的秘鲁寒流和非洲西岸的本格拉寒流。例如秘鲁寒流甚至在近赤道纬度上的秘鲁首都利马(南纬12°)制造了温和的避寒区。利马1月平均气温21.5℃,成了世界同纬度上低海拔地区最为凉快的地方。

世界避寒区的分布是立体的

从1月世界适宜避寒区分布图可以发现,南北半球各一条的适宜避寒区,基本上并行于纬圈。这说明在世界避寒区分布中,纬度的影响是最重要的。

但是,它们又并非完全并行纬圈,而是还有很大的波动,即还有经度方向的变化。其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冷暖洋流,这在前面已经说过。二是冷暖气流。例如1月平均气温10℃线北美洲位于纬度32°,而东亚则更南,25°。这是因为一般大陆的东北部是大陆最冷的地方,因此南下的冷空气使陆地海平面气温也从东向西升高。我国冬季有着世界同纬度上最严寒的南下冷空气,因此我国东部也成了世界上适宜避寒带极侧最近赤道的地方。

但是同在亚洲东部,我国的西南和华南地区避寒北界也有着很大差异。这就不能仅用经度来解释,而主要是局地地形影响了。青藏高原这块巨大的挡(寒)风墙,甚至使纬度高达34°的巴基斯坦白沙瓦(海拔339米),1月平均气温也升到了10.7℃!

当然,除了高山能挡风寒,土壤和水层也能隔冬寒。因此,凡1月平均气温在10-22℃之间的地区,其地面和水面一定深度以下的建筑物也都是能避寒的地方。同样,在赤道和热带地区海拔大约1000-2200米的山上,由于大气被子的减薄而适度降温,也成了北半球冬季中温度适宜的避寒佳地。

我们冬季中的避寒区分布是立体的。

五柳村2009年1月27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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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寿根:故乡的小河

我思念故乡的小河/还有小河边吱吱歌唱的水车/哦!妈妈/如果有一朵浪花在向您微笑/那就是我!/那就是我!!/那就是我!!!

我思念故乡的小路/还有小路上赶集的牛车/哦!妈妈/如果有一支竹笛在悠悠响起/那就是我!/那就是我!!/那就是我!!!

这是一首深情的、略带忧伤的歌曲。每当我动情地唱起它时,总会引起亲友们的乡愁,甚至眼泪。

是啊,故乡的小河是萦绕在我们心头的情结。它伴随着我们成长,流过了我们的童年、少年、青年,流进了我们的梦里……

童年时:当明月向河面洒下一片粼粼波光时,我常常静静地坐在水桥上。蛙儿们敲响大大小小的木鱼;萤火虫点起忽明忽灭的小灯;蝼蛄们却奏着单调的没完没了的长笛;阵阵微风送来了夜的清芳。

少年时:每天清晨,我背着书包行走在河边小路上;小河披着轻纱、睁着明眸,默默地送我去上学。假日里,我学会了用缝衣针在烛火上弯鱼钩、用手捕捉活蝇(这
可是个技术活)做鱼饵,随着哥哥去钓鱼。我们倚在小桥的石栏上,垂线钓鳑鲏(一种有着彩虹般条纹的小鱼)。透过清澈的河水,可以清楚地看着鱼儿是怎样咬
钩、上钓的,无需竹杆和浮标。

青年时:我和心仪的姑娘在碧波荡漾的小河里划船。三三两两的小鱼儿在清清的河水中悠悠游动,不时被桨声惊扰,划出一道道银色的闪光;螃蜞在水边泥洞里探出
尖尖的细腿;偶尔,一条水蛇昂起头,扭动着身躯游过。累了,我俩就钻进岸边的竹林里,依偎着坐在厚厚的落叶上;清新的柔风掠过竹稍,婆娑的竹子轻轻地絮语
着。多么宁静幸福的时光啊!

故乡的小河啊!你是我风雨人生中的一条心河、炎凉人间里的一丝温馨。

瞬间沧桑,我在坎坷崎岖的旅途上,已庸庸碌碌地度过了五十个春秋。如今,我心仪的那位姑娘已成为我的老伴。我们怀念着故乡的小河,想重温年少时的美好感
觉。退休后,终于有了一些闲暇的时间。当我们初次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时。令人惊叹伤心的是:那条见证了我俩甜蜜回忆的清澈的小河,竟变成了一条死寂的臭水
沟。它翻冒着白沫,再也听不到生命的交响;它散发着腥味,再也闻不到自然的芬芳;河滩上撒满了花花绿绿的垃圾,替代了草树的姹紫嫣红。昔日的“小桥、流
水、人家”,哪里去了?;旧时的“竹涛、清风、浓荫”,哪里去了!?让远方归来的游子,访古寻幽的情思荡然无存!

五柳村2008年12月30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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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光:我说“南北自然分界线”

我说“南北自然分界线”

作者:林之光(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研究员)

淮河、秦岭一线历来是我国公认的南北方自然分界线。但我认为这并非是严格科学意义上的线,说它是线是人为的。

最近,多种媒体上纷纷报道,江苏淮安开建我国南北方界线标志园,园内有横跨河上的曲桥,桥中央的巨大涂彩中空圆球,便是南北方分界线标志物。此外,淮河沿岸其他城市也有类似活动。例如,河南信阳已经完成了标志物意义的多学科论证;安徽蚌埠更在2年前就已请工艺美术大师韩美林设计完成了南北分界线的标志雕塑。

有些媒体文章认为,南北分界线是条线而不是一个点,不能由某个城市垄断,这类竞争不是文化传承而是“文化迷失”。新浪网曾对4.5万网民调查,竟有88%的人反对兴建,有的甚至上纲到政治高度。我认为我国南北分界线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带,淮河只是因为大体位于该带中心线附近而约定俗成的。至少沿淮城市应都有权建标志物,也不存在垄断问题。本文主要从气象学角度论述我国的南北分界线。

南北自然分界线,实际上首先是个气候分界线。因为一个地方的自然环境,例如植被、水文、土壤和农作物等,主要还是当地气象条件决定的。在中国气候区划里,我们也一直把淮河秦岭作为最重要气候分界线,例如在热量区划中是北方暖温带和南方亚佳节又重阳热带的分界;在水分区划中是北方干旱、半湿润和南方湿润气候的分界。淮河秦岭的气象条件就是气候区划的指标。

当然,把淮河秦岭作为南北方分界是有根据的。例如早在战国时期的《周礼》中说,“橘逾淮而北为枳”。也就是说,淮南甘甜的橘子种到淮北就成了只能供药用的酸涩的枳了。橘是亚佳节又重阳热带气候的指示植物,因此淮河便是亚佳节又重阳热带北界,南北方的分界线了。

此外,历史上也流传许多有关于南北方不同气候、风土人情的谚语。例如
,“南稻北麦”是说,南方春夏多雨,适宜种需水多的水稻,人们亦以米和米制品为主食;北方少雨春旱,历史上多种需水少而耐旱的小麦,人们也都以面和面制品为主食。
再如“南船北马”是说,南方雨水多,河湖港汊发达,因此古代交通多乘船,且船也能载重;北方雨水少,地又多一马平川,历来人们习惯用马代步。“南甜北咸”是说,亚佳节又重阳热带的南方能长甘蔗,榨糖,因而南方人习惯吃甜;而北方因甜菜输入我国很晚,便习惯食咸了。还有,北方因为少雨干燥,古代农村房屋只需土墙草顶;而南方雨大、雨多,房屋必须砖墙瓦顶,至少下半墙要用砖,等。

这“南稻北麦”、“南船北马”、“南甜北咸”等的分界线大体就在淮河秦岭一线。

但是,应该指出的是,我国南北方分界线实际上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带。北方的春旱夏雨气候和南方的春雨梅雨伏旱气候;北方的干燥暖温带(见报时“暖温带”误为“暖湿”)气候和南方的湿润亚佳节又重阳热带气候,在这个带内完成过渡罢了。所以,淮河两岸即使相差十几、几十公里,其气候,农业和自然景观是难以看出差别的。

实际上,弯曲流向东北偏东的淮河也并非准确的气候和自然分界线。还以“橘逾淮而北为枳”为例。因为我国东部地区冬季中南下冷空气极强,常常带来柑橘致命低温,因此现今即使淮河以南200-300公里的江南,除局部有利地区外,一般也没有柑橘种植的经济价值。这200-300公里内有亚佳节又重阳热带之名而无亚佳节又重阳热带之实,气象学家们只是心中有数罢了。

而且,气候是会变化的。例如,建国初期进行我国气候区划时,淮河一线年雨量750毫米,1月平均气温0℃,到现在分别升高到了约1000毫米和2℃;由于全球变暖,亚佳节又重阳热带北界将来预计还要北推到黄河两岸。

因此,从上可知,南北方分界线在科学上并非真有这条线,即南北方并不是在某一条界线(例如淮河)上,而是在相当宽的带内,才逐渐完成上述南北方气候和自然地理的质变的。而且这个带历史上一直在南北缓慢移动。因此,建立分界线标志物的科学意义本身也并不很大,建否可自愿,但不必上升到政治高度,因为那只是自然界线而已。

五柳村2008年12月30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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