淀 水 情 深 任彦芳 1957年7月,我第一次到白洋淀,那年,我还是北大中文系的学生,同行的是我的中学同学苑纪久。我们当时计划写一系列作品,诗和散文。1953年,
孙犁老师来保定,亲自对我们的写作进行鼓励指导,从此,便成了老师主编的《天津日报。文艺周刊》的读者和作者,我们的计划自然得到老师的鼓励。那次路线是
从保定到高阳教台,然后到安新城里,到端村,到采蒲台,到西大坞,顺千里堤到七里庄,访药王庙后,到赵北口,到杨庄子访全国劳模杨树桐,8月1日到赵庄子访雁翎队侦察员赵波,去郭里口,然后回我的家乡容城县李家庄,开始整理我在白洋淀写出的诗文。这时,我写出了这样的诗句: 白洋淀,我是你的一根苇, 白洋淀,我是你的一滴水! 水连淀心苇成丛, 永不怕巨浪和狂风! 忘
不了从端村去采蒲台,我们坐上一只小船,正遇上大风掀起巨浪,小船在大淀上颠簸,浪花泼湿了衣服,我们有些担心紧张,但摇船的老人却说:不怕,再大的风浪
我也经过;你们坐稳,不要动。果然,我们平安地踏到采蒲台的岸上。然而纪久回到省文联,一场政治风浪,却让他遭到没顶之灾,一直到二十一年后的党的十一届
三中全会后才得以改正。 白洋淀,我与你如母子联心,我与你一往情深。我在一部纪录白洋淀在改革开放后改变了渔民命运的长篇《渔人悲欢录》的后记里写下了我与白洋淀的深情: 我
出生在拒马河边,容城县李家庄村,拒马河水与白洋淀水紧紧相连;那燕南赵北的界石旁,有祖辈洒下的鲜血;在战争年月,白洋淀的苇塘掩护过我的家乡父老;我
投身到革命大家庭,少年时认识了前辈作家孙犁,在冀中一中时,便背诵着他写白洋淀的作品,《荷花淀》、《芦花荡》如文学乳汁,养育了我的心灵,从而走上了
文学之路。从1957年以后,我多次回到白洋淀,写出了大量讴歌白洋淀的诗篇;我编剧的《风云初记》是在白洋淀边拍摄的;我在北大读书时便立志,将孙犁的代表作《荷花淀》改编成电影。1983年,这个宿愿终于完成,并得到孙犁老师的首肯和称赞。八一电影制片厂老导演李书田来白洋淀看外景地,没有想到白洋淀水干涸了!1985年,我把电影剧本《荷花淀的女人》改成了歌剧《她们的心》,我带着河北省歌舞剧院的演员们来到白洋淀体验生活,开汽车进到了采蒲台;女演员向农家妇女学习织席,并把采蒲台的苇眉子带到了舞台上。这部歌颂白洋淀人民历史的歌剧在1986年在长沙全国歌剧调演大会上受到好评,并获得优秀演出奖及创作奖。1992年,我调到北京,心向白洋淀,我要求回家乡白洋淀深入生活,得到中共北京市委和河北省委的批准,在安新县委挂职县委常委,从1992到1996这四年里得到白洋淀父老乡亲的帮助,得到县委同志们的支持。我在这里结识了新的朋友,有的成了莫逆之交,有的是忘年之交。然而我却有愧于养育我的白洋淀;我至今没有写出无愧于家乡人民的作品。而电影《荷花淀的女人》至今没有与广大人民见面。 我还年轻,我还会完成我的理想。歌颂白洋淀,歌颂英雄人民,歌颂美的家乡,歌颂美的灵魂,这是我的责任。愿为家乡呕心沥血,愿为故土辛勤耕耘,因为淀水情深,因为母子连心!因为我是白洋淀人! 原载1998年《北京晚报》,2008年重新修改于北京
五柳村2008年8月3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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